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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到抽屉最下层，压着张褪了点色的打样纸——是2003年的，边角沾着点当年的胶水印，那是我们做的第一个商业空间的落地稿。
那年工作室才三个人，一台老打印机，接的第一单是给本地的一家铺子做门头的局部调整，客户攥着皱巴巴的预算表，说“要耐造，要能接住冬天的风”，我们蹲在铺子门口量了三次尺寸，连门檐的缝隙都卡着记。
后来磨手艺的日子，有次给客户改商业空间的展陈布局，改到第三版时，我们拉着代采的人一起到现场，就为了确认展架的背板用哪种厚度的板材，那时候就定下规矩：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且货到付款，每一批料都要摸过质感再签单。
现在我们有了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，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，不是说规模多大，是每次给客户出图时，还会像当年那样，盯着屏幕调展柜的高度，就怕哈尔滨的冬天哈气凝在玻璃上挡了视线。
上周三的夜里，我在工位改商业空间的细节，窗外飘着小雪，手边放着刚泡的茶，改完最后一版，抬头看见墙上贴着当年那张褪了色的打样，还在好好做，就还能被老客户记着。